标题:克什米尔,南亚次大陆的西北部,是古印度思想交汇和佛教传播的重要地区。唐朝时,中国称这个地区为克什米尔。这个充满思想、文化和艺术的地方给人们留下了最深刻的政治和武装冲突的印象。本期《南亚胡同》邀请到德国哥廷根大学现代印度研究中心的小婷和怀民,与大家一起探讨克什米尔悲剧的起源和人们的感受。本期《南亚胡同》的文章分为两节。第一部分是小婷克什米尔史研究综述,第二部分是克什米尔青年的现状。

克什米尔位置——巴控、印控克什米尔

克什米尔的传统手工木雕,图片来自网络克什米尔传统手工木雕,图片来自网络。

小婷的历史研究:克什米尔地方势力在历史上的作用不可低估。

克什米尔起源于1947年印度分治,但并不是完全由英国或印巴高层政治斡旋决定的。克什米尔的地方势力在决定地区事务方面一直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在第一次印巴战争(1948年)中,印度控制了查谟、克什米尔谷和拉达克,而巴基斯坦控制了自由克什米尔、蓬奇和吉尔吉特。之后经历了第二次印巴战争(1965年)和第三次印巴战争(1971年)。

第三次印巴战争后奠定了当前克什米尔的基本格局。从一般意义上而言, 在第三次印巴战争结束后达成的1975年停火协议,即西姆拉协定(Simla Accord)使得当地领土格局趋于稳定,在印巴双边机制内制造地区不稳定的因素趋于平缓。尤其巴基斯坦解体,东巴基斯坦宣布独立,建立孟加拉国,被肢解的巴基斯坦在相当长的时间内无力跟印度抗衡。第三次印巴战争后,克什米尔的基本格局就此奠定。总的来说,第三次印巴战争结束后达成的1975年停火协议,即《西姆拉协议》,使当地领土结构趋于稳定,印巴双边机制中造成地区不稳定的因素趋于平缓。特别是巴基斯坦解体后,东巴基斯坦宣布独立,建立了孟加拉国,被肢解的巴基斯坦长期无法与印度抗衡。

“阿里·布托向英迪拉·甘地承诺,他将很快承认孟加拉国,以便能够遣返战俘;我们将在维持现状的基础上,争取彻底解决克什米尔争端,并尽最大努力不破坏这一争端。这是所谓西姆拉会议的秘密条款,但遭到巴基斯坦官方否认。”——Xi·夏花《南亚慢性病:克什米尔冲突之谜(1947-1974)》。

1975年,阿里·布托和英迪拉·甘地签署了《西姆拉条约》。图片来自网络。

然而,在1989-1990年期间,印度控制的克什米尔山谷爆发了大规模的民族主义叛乱,要求从印度独立和自治。印度和克什米尔有许多民族主义势力的部落。其中,巴基斯坦支持的反印武装分子一直与印度驻军不断发生冲突,使得这一地区的当地武装分子和民族主义势力成为1989年后印巴之外的第三股势力,引起国际广泛关注。武装分子主要盘踞在克什米尔山谷。

在此之前,印控克什米尔有自己的合法政府,国民议会和其他政治力量被约束在一个有效的机制内,所以当时没有“武装分子”的概念。直到1987年大选后,地方政权被击败空,军事武装力量崛起取代傀儡政权并发挥实际影响力。因此,1989年印控克什米尔叛乱成为当地民族主义势力的起点。

反叛本身不是一蹴而就的,它有一个萌芽、发酵、酝酿、爆发的过程。因此,我认为当地势力在整个局势中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印巴双边冲突并不能完全解释这一地区持续的政治动荡。加入印度联邦后,印控克什米尔并没有完全并入印度联邦,而是保持了高度自治。

在此后的近40年间,这个邦的政权更迭更体现了印度国大党与地方国民议会之间的权力较量。国大党和国民议会之间的权力平衡一再倾斜,但始终保持相对平衡的状态。这种情况与国民议会中的政治强人谢赫·阿卜杜拉(阿卜杜拉·本·纳赛尔·本·哈利法·阿勒萨尼)直接相关。他的去世以及印度国大党不断加强中央集权和削弱地方权力,导致谢赫·阿卜杜拉的继任者法鲁克·阿卜杜拉与国大党达成妥协,最终将权力的天平完全转向印度,导致克什米尔地区发生民族哗变。

因此,民族兵变和印度军方与当地武装分子持续武装冲突的根本原因,并不是印度与巴基斯坦的双边冲突,而是当地民族主义势力的政治诉求与印度民族主义中央化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这是一个关于本土民族主义的历史问题。

谢赫·阿卜杜拉和印度独立后的第一任总理贾瓦哈拉尔·尼赫鲁,图片来自网络。

目前,属于克什米尔的公民武装力量比例,印度位居世界第一,每十七名公民中就有一名武装人员,高于美军在阿富汗和伊拉克巅峰时期的公民武装力量比例。克什米尔记者巴萨拉特·皮尔写的《宵禁之夜》一书描述了20世纪90年代普通克什米尔人的恐惧、悲伤和窒息。后来,他和其他人一起写了印度电影《海德尔》的剧本,这是一部根据克什米尔的军事形势和哈姆雷特的情节改编的悲剧,震惊了许多印度观众。

在海德尔电影的一个场景中,主人公正在从其他地方回家的路上。

然而,无论言语多么生动,电影多么震撼,都无法让所有人理解或愿意理解克什米尔的现状。克什米尔问题在印度也是一个敏感话题,印度人之间出现意见分歧,冲突不可避免。年轻的克什米尔人在外地学习的同时,难免会依赖他人,说话做事要格外小心,否则可能会遭受人身威胁。

克什米尔独特的历史也使得克什米尔人与印度其他地区的关系十分微妙。印度其他地区的条件和呼吸更好空。然而,克什米尔青年的未来在印度其他地区有保障吗?以下内容摘自《印度斯坦时报》报道《2016届:J-K以外的克什米尔男孩还好吗?

(原链接:2016级:J-K以外的克什米尔男孩还好吗?)

原作者帕拉米塔·戈什报道了克什米尔以外的克什米尔青年的状况和高等教育资源问题。

图片来自《印度斯坦时报》。

阿比德(图中骑摩托车的男子)

在巴尔图拉大学的15万名学生中,有200名来自克什米尔。一位研究体育的克什米尔硕士学生阿比德说:“我的老师对我真的很好。当我试图阻止一些当地人使用学校设施时,他们威胁要杀了我。当我报警时,我的部门领导夏尔马老师站在我身边。”

阿比德不会轻易忘记这一点,也不会忘记推荐他参加全国比赛的老师的恩情。但与此同时,他也无法忘记自己90年代在军队阴影下成长的经历,更难以忘记2008年在家乡遭受经济制裁的经历(因为印度教徒前往阿玛纳朝圣期间的宗教冲突)。最近,许多人走上街头抗议印度军官的性骚扰,安全人员在示威中杀害了两名年轻男子。但当时阿比德不在家,阿比德也不能为两个死去的同胞说话。

“每次克什米尔发生事情,我都会感到害怕和内疚。”他说。“我在这里,我很安全。不,我不讨论克什米尔……一个女孩在汉瓦拉被警察拘留,但我不能在课堂上讨论。但如果尼赫鲁大学发生了什么事情,将会讨论几个月。”为什么各地都有同样程度的违法行为,却有这样的区别?”阿比德问道。不管他在博帕尔的路上骑得多么暴力,看了多少招聘广告,和室友坐了很久,或者在克什米尔以外的地方工作了很久,阿比德仍然没有完全离开克什米尔。

奥马尔:

阿利加尔穆斯林大学约有800名克什米尔学生,其中奥马尔(化名)认为只有克什米尔大学生才能拥有真正的兄弟情谊,这基本上是由于他是我哥哥的情感:“这种友谊的基础是我们的弱势地位,但它超越了老乡的范畴,因为我们都会走上找工作的道路。”奥马尔计划博士毕业后回家找工作。

萨利姆

萨利姆(化名)目前在拉贾斯坦邦焦特普尔学习牙科,毕业后不打算留在印度其他地区。有一天,他被一群不满时事的学生追到宿舍门口,还被骂“巴基斯坦人”。他说,在学术主管的压力下,萨利姆不得不取消他在警察局的案子,否则,“我可能很难找到实习或工作。”。自2013年2月以来,在克什米尔境外学习的克什米尔学生至少遭到30次袭击。难道没有其他人来帮助萨利姆吗?有其他同学问过吗?“大家都知道没人说什么。”他说。

Shahlat

“我妈每天睡觉前都会给我打八次电话。”浦那的一名工科学生沙赫拉特说。“我不能告诉我最亲密的印度朋友,他们不会理解,他们会嘲笑我。”但他也喜欢克什米尔以外的另一个世界:“在克什米尔,生活在下午6点停止。此时,一切才刚刚开始。在浦那,我可以去看电影或走进咖啡店。我可以不断学习,想去图书馆就去。”

Zoaib:

年轻人也是相遇相知,甚至相爱。在浦那学习管理的克什米尔人佐艾布(化名)通过脸书将一名来自印度北部的女孩交给了他。他们计划很快结婚。她在克什米尔问题上同意他的观点吗?“克什米尔以外的克什米尔人是自由的。”她毫不犹豫地说。佐艾布认为,只有当她“亲眼看到克什米尔有多严重”时,她才会完全理解。

类似Zoaib的恋爱关系并不多,但每一个克什米尔学生在人际交往中总会面临克什米尔问题。他们不断在脑海中重新规划这个故事。

扎希尔:

扎希尔是一名医学研究者。他也在克什米尔以外的地方学习。他说他最好的朋友和同学是泰米尔人。除了克什米尔,他们在许多事情上有相同的观点。“我们讨论了一两次,他最后说我是叛徒。我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我意识到试图让他‘理解’是徒劳的。”

因为冲突,每个有能力的家庭都试图把孩子送出去学习。“即使是拥有1000多亩土地的人,也觉得自己好像失业了。他们觉得应该把钱投资在孩子的教育上。”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负责教育的高级官员承认,克什米尔不仅缺少教育投资,还缺少其他重大民生投资。" 2005年以前,这里只有一所工程学院."教育部长奈姆·阿赫塔尔(Naeem Akhtar)在电话中说,克什米尔的教育预算“很少”,“成千上万的人”离开克什米尔接受高等教育。一些学生在大二的时候经常离家。

然而,在外面获得学位并不能让年轻的克什米尔人回家找到更好的工作。Waqar在浦那获得了管理硕士学位,留在浦那工作。他无奈地说:“我们(毕业生)的钱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了浦那的发展,不是克什米尔。年轻的克什米尔人开始进入印度劳动力市场,因为克什米尔所有的创业机会都被消灭了。可惜我的训练和那些好点子。但是回去后能怎么办呢?”

Waqar,图片来自《印度斯坦时报》。

瓦卡尔非常爱浦那,但如果有机会他肯定会回家。他希望在克什米尔创业,但军队的存在阻碍了生意的发展。很少有客户选择克什米尔作为货源,网络供应商也不会把货送到克什米尔。“想到克什米尔每两天就会发生一次大规模对抗,我就不想再创业了。”瓦卡尔沉默了,然后说:“克什米尔的局势非常不稳定。希望自己能有一个稳定的成长环境。”

“如果宪章赋予每个人的权利在浦那可以实行,为什么就不能在克什米尔实行?当下的情况并没有那么难理解或者解决。”Waqar有十足的实干精神。他举例说浦那的一家公司就很快地开了学校并治理了一个原先治安很不好的市区。他半开玩笑地说,如果他知道谁在克什米尔说了算,他就能找到解决问题的人。幽默往往是面对生活的必需品。“如果《宪章》赋予每个人的权利可以在浦那实施,为什么不能在克什米尔实施?目前的情况并没有那么难理解或解决。”Waqar充满了实践精神。例如,他说浦那的一家公司很快开办了一所学校,并管理着一个治安非常糟糕的城区。他半开玩笑地说,如果他知道谁对克什米尔有最终决定权,他会找人解决这个问题。面对生活,幽默往往是必要的。

如果印度对克什米尔的刻板印象停留在冲突上,克什米尔的旅游业将继续下滑。市场对羊绒、手工地毯、木雕等传统产品持买或不买的态度。克什米尔将如何发展?

20世纪80年代克什米尔工匠手工缝制地毯的图片来源于网络。

正如报告所显示的,每个克什米尔学生的态度是由每个人的情况和机会决定的。如果有人得到了政府的奖学金,有人得到了条件不错的工作,一定程度上会改变他们的世界观。

根据人类学家Arjun Appadurai的分析,更富有、更强大、更有尊严的人拥有向往的“资本”,因为他们的成长经历教会了他们如何探索和实验。最初的生活使他们微妙地理解了一些宽泛的概念。他们会有自己实际的物质目标,但同时,他们可以通过隐喻和叙事将这些目标合理化,并与更广泛的目标结合起来形成想法。这份报告中的大多数年轻人都属于这个阶层。那些处境更糟糕的克什米尔人只能想着如何安全度过每一天。也许有些人很高兴每天下午6点回家能避开军队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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